首页 > 隐藏节点 > 正文

悲伤虽不时冲撞着喉头,敖慕麟的新生活还是开启了...

来源:大象新闻2021-02-12 09:00:00

收藏 打印

大象新闻记者 赵丹枫 王文斌

我是一名从业十年的记者,这次的采访对象是敖慕麟,在采访他之前,我阅读了大量他的故事,以及关于他的报道。

同是媒体人,我敬佩他逆行的勇气,更敬重他捐献父亲遗体的决定。

这次见到敖慕麟,他比我想象的更瘦小,但他眼里,却折射出了坚毅的光。

1.冲锋上前或许是种本能

2019年下半年,敖慕麟辞去了在香港的工作回到武汉,那时的敖慕麟眼中,对未来,充满了希望。

只是谁都不曾想到,半年后,一切都被改变的猝不及防。

新冠疫情暴发。2020年1月23日,武汉封城。

也是那天,敖慕麟受凤凰卫视前同事的邀请,参与了武汉疫情的现场报道,那是他作为一个前媒体人的本能。

敖慕麟在采访现场

昔日熙熙攘攘、烟火气十足的武汉,一时间也被按下了暂停键;与归家市民的行色匆匆相反,敖慕麟开始逆行。

敖慕麟选择在武昌区的主干道上开始他的报道。

当时的敖慕麟主要向外界传递了两个重要信息,一是封城后武汉交通管制的措施,二是市内分类就诊以及社区防控的安排。

其实仔细看他那次的“独家报道”可能略显简陋,没有专业设备,没有摄影摄像,有的只是他一个人、一部手机、一副耳机与一个自拍杆。

敖慕麟不做记者已经三四年了,但在那一天,他独自完成了2条视频报道与3次音频报道。当然,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“专职司机”——他的父亲敖醒吾。

采访期间,父子俩尽量做好防护,采访地点基本都在空旷的地方,避免去医院等高危地方。但不幸还是到来了。敖慕麟和父母均被确诊为新冠肺炎感染者。

“怎么会不着急呢,当时挺害怕的。”这份紧张感需要时间来消化。还好,当时的敖慕麟是理性的,他没有在哀怨中无限沉湎,他说,既然已经被感染,他和家人就要去接受,去努力战胜。

作为旁观者,我们或许永远无法真切地体会,但我们知道,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勇敢,如武汉这座城市一样。

2.“捐吧,就用这个回报国家。”

疼痛总是来得那么撕心裂肺。

3月29日,敖慕麟的父亲终究抵不过病毒的入侵,抢救无效离世。

回忆起当时的场景,敖慕麟说:“我手拍在地上,那一瞬间感觉很凉很凉,我以为拍到水里去了,我在电话里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
敖慕麟的母亲回忆说,那真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。

父亲虽然走了,但敖慕麟母亲和他一起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,捐献父亲敖醒吾的遗体,供医者对新冠病毒进行深入研究。

中国人传统的观念里讲究个“落叶归根”。所以,不是谁都愿意把自己或者家人的身体捐出去研究。

“捐吧。”

敖慕麟的母亲说:“这个病毒,只有通过捐献遗体,研究它,才能发现怎么治疗,国家付出了那么多,我们也没有什么回报的,就用这回报吧。”

在向医院询问了捐献遗体的流程后,敖慕麟在白纸上写下了同意书,拍下照片发给医院,医生给他的回复是:“谢谢你的大义。”

中科院院士卞修武曾经接受采访时说:“没有这些遗体捐献者,就没有解剖工作的开展,就没有病理变化第一手的直接证据。”

在对病毒了解较少的初期,遗体病理分析,有助于深入了解病毒如何致病,还有可能发现更具针对性的治疗方案。

这是一个对其他患者意义重大,但是对家属来说又极为困难的决定。

但是截至武汉解封,仅火神山医院就有28名新冠肺炎遗体捐献者。

3.和你最遗憾的事 现在和儿子一起弥补

武汉和这一年的疫情,总归要成为每个人的经历或听闻的过去,包括曾首当其冲又深陷其中的敖慕麟。我们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当下或以后,就如敖慕麟和母亲将生活的重心转移到了深圳。

每个周末,只要有时间,敖慕麟都会开着父亲那辆车,带着母亲去各个景点。

母亲说,最遗憾的,就是之前没有跟他(敖醒吾)一起开车到处旅游。

那就跟着儿子,开着老伴的车到处逛逛,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弥补吧。

中国免疫学会副理事长黄波此前接受采访时表示,新冠肺炎患者治愈康复,意味着机体的免疫系统已经将病毒清除。其体内病毒基本被杀灭,病毒已经停止复制,更不会进行传播,完全可以回归正常生活。

敖慕麟说,我现在最想做的,就是照顾好母亲,照顾好自己。

母亲说,我就让自己变得开朗一些,下一步,就是在深圳买房子,安家。

或许,这相依为命的母子二人,积极把生活拉回正轨的态度,就是对逝者最大的慰藉了。

4.活着的人 一定要好好生活

那个被按下暂停键的特殊时期,会被写成历史,会被刻进很多人的记忆,但时间从来不会暂停,他只会把2020变成过去,把每个人的经历变成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。

就像敖慕麟的母亲说的,活着的人,一定要好好生活。

就用这句话,作为我们告别过去,迈进2021年的最质朴、最真实的宣言吧。

文章关键词:康复者,新冠 责编:赵丹枫

热点推荐

更多>

热点视频

更多>